沈修筠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丢人现眼!”
他猛地转向秦倩薇,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暴怒。
“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去给泰海道歉!把事情给我抹平了!”
“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
秦倩薇委屈得眼眶通红,声音尖利,“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阮念安?嫌我给你丢人了?”
“惦记?”
沈修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发笑。
“泰海是福利院背后的东家!你得罪的是泰海的大老板,懂不懂?”
“你爸最近还要上赶着跟人家签合同,你是准备把全家饭碗都砸了?”
秦倩薇浑身一颤,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惹上的,是比阮念安恐怖一百倍的存在。
泰海集团,顶层办公室。
宿稷将过程汇报完毕,最后补了一句。
“人泡了一晚上,都臭了,沈修筠早上打了八个电话,说要见您。”
顾瑾舟垂眸看着文件,银边眼镜后的眸色冷得像淬了冰:“不见。”
顿了两秒,他笔尖微顿,嗓音低淡。
“让福利院复工,她在家多待一天,我能少活十年。”
这个“她”,宿稷心知肚明。
顾总嘴上嫌弃,心里怕是早就恨不得把人拴在眼皮子底下。
阮念安没想到,第二天就能复工。
她起了个大早,在公司楼下买了所有人的早餐,大包小包拎上去,心里愧疚得不行。
毕竟是她惹出来的风波,让项目停了工。
“老板不是让你在家养着?脑袋不疼了?”
温蓉一把搂住她肩膀,指着她的纱布心疼得直皱眉。
“就是!阮姐你多歇两天,我们扛得住!”
“那天我们要是在,非撕了那贱人的嘴!仗势欺人,还砸你头,当我们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人提网上的流言,没人问她家里的事,只有纯粹的关切,烫得人心口发暖。
阮念安站在人群中间,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家里出事以后,亲戚见她就躲,求职被人翻白眼,前男友落井下石。
她早就习惯了孤立无援,习惯了被人踩在泥里还要笑着说没关系。
可这群认识没多久的同事,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谢谢你们……”
她低下头,声音发哑,眼泪砸在豆浆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