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黑屏无能狂怒,“不知好歹!”
泰海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瑾舟拎着车钥匙往外冲,周身气压低得能杀人。
经过宿稷时,头也不偏:“查,阮念安那边出什么事了。”
宿稷抱着文件追了两步:“顾总,十分钟后还有跨国会议……”
电梯门已经无情地合上。
宿稷一边擦汗一边打电话,没两分钟就摸清了脉络。
“秦倩薇诬陷阮小姐推她,害得包掉进污水池,逼阮小姐下去捞。”
“捞上来后她又说里面一千万的项链断了,赖在阮小姐头上,还报了警。”
网上那段视频已经开始发酵了,事情不难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静得宿稷后脊背一层层往外冒寒气。
“逼她捞?”
顾瑾舟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像钝刀磨过砂纸。
“是。”
“头怎么破的?”
“秦倩薇当众骂阮小姐的父亲是诈骗犯,煽动围观的人动手......有人朝阮小姐扔了东西,砸的。”
又是死寂。
良久,顾瑾舟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隔着听筒传过来,宿稷腿肚子差点转筋。
“一千万的垃圾。”
顾瑾舟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也值得把她头打破?”
宿稷大气不敢出。
“那人不是喜欢污水池吗?”
顾瑾舟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就让她多泡会儿,泡到她清醒为止。”
宿稷在心里替秦倩薇点了三根香。
上次的账还没算完,她又赶着往刀口上撞。
警察局门口。
阮念安办完手续出来,整个人魂都快没了,直愣愣地往前飘。
眼前一根电线杆,她愣是没看见,径直就要往上撞。
后领子忽然一紧。
一股力道薅着她往后拽了两步,后背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不看路吗?”
冷冰冰的嗓音贴着耳廓砸下来。
阮念安偏过头,视线慢半拍地对上男人的脸。
看到顾瑾舟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还偷偷吸了吸鼻子。
臭的。
她头发丝里还裹着污水池的腥臭味,袖口裤脚全是泥。
不想让顾瑾舟闻到,一丁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