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响动越来越大,还有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瑾舟眸光一暗,将她抱去床上,转身离开。
翌日。
阮念安是被头疼醒的。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像是被搅拌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嘴巴又肿又疼,舌尖一探,还能摸到破了皮的地方。
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喝多了,自己把嘴磕烂了?
离谱。
有了上次的教训,焦明辉没再让她出去跑业务,安排了她留守福利院。
公司本就人手紧缺,现场只剩下她和负责搬运材料的祁永。
一早预定的材料送到了,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念安姐,你帮我核对一下数量,我去搬东西。”
祁永扛了一箱染料往库房里走。
“行。”
阮念安放下手里的表格,低头数箱子。
一双高跟鞋突兀地闯入视线。
尖头、细跟,鞋面上镶着细小的水钻,是某家高奢的当季新款。
阮念安以前满墙鞋柜里摆满了这样的鞋,如今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这一双顶她一年工资。
她瞥了一眼,继续低头干活。
可鞋的主人没走,就站在那里,像尊门神。
良久,她记完数,不紧不慢地抬头,正对上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秦倩薇。
真是冤家路窄。
她还是那副暴发户做派,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身上。
钻戒大得吓人,头上的绷带裹得滑稽。
配上那张打了太多玻尿酸的脸,活像个肿胀的馒头。
沈修筠口味也够刁的,满脸玻尿酸都能下得去嘴。
真是佩服。
“哟,阮家大小姐过得可真惨,都当起搬运工了?”
秦倩薇环视了一圈破破烂烂的福利院,嘴角扯着得意的弧度。
“坏事做尽,迟早遭报应。”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眼神阴了阴。
这笔账,必须记在阮念安头上。
阮念安没接话,抱起一箱染料往旁边挪。
秦倩薇往后退了半步,鞋面上还是落了一层白灰,脸色骤变。
“你故意的!”
“阮家现在还欠不少钱吧?”
她伸手指着阮念安的鼻子,字字带刺,“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