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云龙到了杨村后,除了整编部队,还干了一件事。
让柱子当炮兵教官。
新一团缺炮兵,严重地缺。
整个团就没几个能打炮的,万一柱子哪天出事,事情就大条了。
所以李云龙大手一挥,从各连挑了几个个机灵的战士,让柱子带着练。
想法是好的。
问题是柱子这个人,打炮是一等一的好手,教打炮嘛……
“林默,你是不知道。”柱子挠着头,一脸痛苦。
“那帮兔崽子,我跟他们说要看风向、算距离、调角度。”
“他们就瞪着眼看我,跟我看天书似的。”
林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柱子越说越委屈:“团长还骂我,说我教了一个礼拜,连个能上手的都没有。”
“我一个打炮的,又不是教书先生,我上哪会教人去?”
林默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表示深切的同情。
你不会教人?巧了。
我一个大学生被逼着给猪接生、刨茅坑、造炸药的时候,也没人同情过我。
“那你现在是……”
“团长说了,教官的事先放一放,让我先休息两天。”
说完,柱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土布包袱。
“对了,这个给你。”
林默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半斤地瓜烧酒,用个粗陶瓶装着。
“这不是团长奖你的?”
“团长奖了我半斤,我分你一半。”柱子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
“苍云岭上你救了我一条命,这点酒算个啥。”
林默看着手里的陶瓶,心里忽然有点暖。
这个年代的人,重情重义得让人不习惯。
“行,收了。”林默把酒收好,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既然来了,就帮我干两天活。”
“干啥?”柱子来了精神。
“造地雷。”
柱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炮兵出身,对一切能炸的东西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真的?你还会造地雷?”
“会亿点点。”
林默把地雷的大致结构给柱子讲了一遍。
柱子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武器方面的悟性极强。
听完之后,他指着图上的引信部分问了一句。
“这个拉火的弹簧,用掷弹筒上的击针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