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简洁,只有几句话:“知道了,老疤那边你多上心,下个月我回去。”汤姆在信尾加了一句:“巴斯问你小苔长高了没有。”
詹姆的信写得很长,满篇都是关于傲罗特训的哀嚎,说穆迪简直不是人,说他每天被折磨得连魔杖都握不稳,最后还不忘问莱姆斯什么时候去戈德里克山谷玩,说他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莉莉的信温柔又细致,说了圣芒戈培训的事,说了佩妮考上UCL的事,最后还叮嘱莱姆斯注意身体,马上月圆了。
西里斯的信最短,只有一行字:“穆迪是魔鬼,救我。”
每一封信都让莱姆斯忍不住笑,他把信一封一封折好,整齐地放在抽屉里,但是,还少了一封。
彼得的信。
他给彼得寄出那封信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去等猫头鹰,每天都失望。
他甚至给詹姆写信问了彼得的情况,詹姆回信说彼得回家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莱姆斯看着窗外连绵的山丘,心里有些不安。
他和彼得做了七年室友,他知道彼得话不多,胆子小,总是缩在角落里,但他也知道,彼得的心里有一团火,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烧起来。
战场上那次,彼得用索命咒杀了格雷伯克,他的手一直在抖,但他没有躲,没有跑,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咬伤莱姆斯的狼人倒下。
莱姆斯一直记得那个画面。
他拿起羽毛笔,又写了一封信。
“小虫,收到信回我,不然我去你家找你。”
写完了,他把信绑在猫头鹰腿上,看着它飞进暮色里。
窗外,月亮刚刚升起,很亮。
与此同时,伦敦郊外一栋整洁的麻瓜住宅里,彼得正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是他的父亲。
老佩迪鲁先生穿着一丝不苟的巫师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彼得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失望,压抑的愤怒,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他刚从魔法部下班回来,公文包还拎在手里,没来得及放下。
“我不明白。”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低更让人窒息,“你不和我一起去法律执行司,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彼得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
“爸,”他开口,声音有些紧,“我想去麻瓜联络办公室。”
老佩迪鲁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表情彼得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