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会了接受李秀兰的热情,接受张建国的傻笑,接受邻居们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时那种坦荡荡的打量。
但她还没学会的,是理解东北话这门玄妙的语言,那些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所云的句子,常常让当场石化。
这天中午,张建国的表弟来了。
此人一进门就自带三分热闹,矮墩墩的个子晒得黝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自我介绍说外号叫大老歪。
艾琳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不一般,等看到真人,发现确实不一般。
他左手拎着一只扑腾乱叫的大公鸡,右手提着个编织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往院子里一站就扯着大嗓门喊:“大哥!嫂子!听说你家来贵客了?我瞅瞅!”
他一眼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艾琳,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绕了两圈,然后一拍大腿:“哎呀妈呀,这大妹子长得真带劲!比电视里的洋明星还俊!”
艾琳已经习惯了“带劲”这个评价,这几天她至少听过七八次,于是优雅地站起身,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老歪又看向托比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张建国说:“大哥,这小兄弟体格不错,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托比亚又被夸了,高兴得直搓手,他在英国从来没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过“体格好”,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
张建国在旁边笑呵呵地解释:“人家是贵族,不干活。”
大老歪挠挠头,一脸困惑:“贵族?洋地主呗?住个大庄园天天喝茶吃点心那种。”
张建国想了想,觉得这个描述虽然粗线条但意外地准确,便点点头:“差不多吧。”
大老歪又挠挠头,憋了半天,突然冲着托比亚来了一句:“那你们来俺们这嘎达,习惯不?俺们这儿可没那些个讲究,”
托比亚老老实实地说:“习惯,挺好的,就是晚上上厕所有点冷。”
大老歪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那可不!咱这儿冬天更冷,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儿!”
艾琳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场景在英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不会有别的家族的家主一进门就夸你“带劲”,不会有亲戚问你上厕所冷不冷,更不会有人把“撒尿”这种话题挂在嘴边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但在大老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