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目光锐利。
“效果还不错。”西弗勒斯像是闲聊般说道,“至少,能让月圆之夜,变得不那么难熬。神志清醒,痛苦大减,事后还能自己走回家喝碗热汤。”
卢修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黄油啤酒溅了出来。
他猛地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迅速燃起的、灼热的希望。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西弗勒斯打断他,身体靠回椅背,语气随意,“我就是个做魔药的,偶尔帮朋友解决点小问题。至于这小问题是什么,能衍生出多大的市场,或者……能改变多少人的立场,我不关心,也关心不过来。”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但我关心我的合作伙伴。”
“老马,咱们的合作,一直挺愉快。你出渠道,我出技术,金加隆一起赚。可现在,你这边的小麻烦,明显影响到咱们的合作质量了。订单风险变高,材料不稳定,你自己也……状态不佳。长此以往,对谁都没好处。”
卢修斯沉默着,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西弗勒斯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剥开他极力维持的体面,露出底下狼狈不堪的现实。
汤姆在这时,用他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适时地加了一句:“马尔福先生,我们无意探听你的私人事务。但作为合作伙伴,我们需要评估合作的风险与可持续性。尤其当这种风险,可能源于某个……日益不可预测、且对合作方并无实质好处的第三方势力时。”
“第三方势力……”卢修斯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苦笑,那笑容很快被苦涩取代。
他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泄露了深深的疲惫。
“西弗勒斯,”他终于不再用姓氏称呼,声音低沉了许多,“你比很多人以为的……要敏锐得多。”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西弗勒斯,里面不再有傲慢,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挣扎和评估的神色,“那么,以你的敏锐,你认为,马尔福家……或者说,我,现在该如何选择?”
“选择?”西弗勒斯摇摇头,语气坦然,“我没资格替你做选择,老马。那是你家的事。但我可以给你算几笔账。”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笔,实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