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长舒一口气,终于暂时逃离了老妈的音波攻击和那些令人社死的行李展示环节。
他费力地拖着堪比小型集装箱的行李,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空着的包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东西弄了上去。
他瘫坐在靠窗的位置,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刚想喘口气,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备受煎熬的神经,就听见包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火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下面是一张带着雀斑却十分清秀的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碧绿得像雨后初晴的湖面,像鲜嫩的翡翠,像……他立刻驱散了脑海里那个“刚腌过的癞蛤蟆”的不礼貌联想,一定是被妈带的思维发散了!
“你好,我是莉莉·伊万斯,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好奇和礼貌,“别的包厢好像都满了。”
西弗勒斯抬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绿眼睛。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被轻轻敲了一下,不重,却留下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用他那口已经深入骨髓、带着纯正铁岭大碴子味儿的英语回答:
“有。搁那儿吧,没人。”
莉莉微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头发乱糟糟像是刚被风吹过的男孩。
莉莉将自己的小箱子放上行李架,然后在西弗勒斯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西弗勒斯随手放在小桌板上的那个搪瓷缸子吸引住了——白色的杯身,印着鲜红的“劳动最光荣”大字,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镰刀锤子图案,充满了浓郁的东方社会主义复古风情。
“哇,”莉莉眨了眨她漂亮的绿眼睛,好奇地指着那个杯子,“你这个杯子……真特别。”
她从未在魔法世界见过如此……朴实又充满力量感的容器。
西弗勒斯闻言,十分自然地拿起那个“劳动最光荣”缸子,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几粒枸杞和参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水,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淡定地说:
“嗯呐,我妈给的。说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莉莉再次眨了眨眼,显然对这种来自东方的、直白而古老的养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