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没人露脸,只有阴暗的背景墙。
镜头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长河废车场。三号仓库。”那个声音通过电子处理,压得很低,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限你半个小时,自己一个人来。”
那边停顿了两秒,传来金属敲击水管的声音。“要是敢报警,你这兄弟下半辈子就去轮椅上过活吧。”
电话被单方面掐断,屏幕切回了微信界面。
此时。
长河废车场,三号仓库内部。
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机油味和呕吐物味。陈豹瘫坐在一张破了皮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把玩着刚挂断的手机。他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彻底好了,骨缝里透着舒坦。
二十分钟前,大龙把这干瘦小子像拎小鸡一样扔进来的时候,这小子还挺硬气,咬死说自己就是个送饭的。
大龙没惯着他,弄了个汽油桶装满脏水,把脑袋按进去拔出来,反复搞了三次。面临溺水的恐惧,这小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把底细抖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背景通天的资本,就是个野路子剧组里打杂的边缘人。
陈豹从西装内兜摸出雪茄,大龙立刻凑上来点火。
“我还当是什么大人物在背后算计我。”陈豹吐出一口浓烟,嘴角撇出极度嘲弄的弧度,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过被绑在铁椅上干呕的小东,“闹了半天,就是一群穷屌丝。穷屌丝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往皮沙发深处靠了靠。“大龙,兄弟们都到了吗?”
大龙捏了捏满是老茧的拳头,骨节咔咔响:“豹哥放心,我喊了七八个拿真家伙的兄弟,只要那姓林的敢露面,保证他走不出去。”
“哼。”
陈豹弹了弹烟灰,“今天,他林陌得结结实实栽在我手里。”
......
剧组休息区,太阳毒辣地烤着柏油路。
林陌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屏幕边缘被捏得几乎变形,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叔……”梨梨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
小姑娘扔掉电风扇跨到他面前,平时那个嘴欠懒散的男人,现在眼底布满红血丝,像头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脑子里乱窜的火苗,迅速把手机揣进裤兜,一脚把翻倒的折叠椅踢开,转身就走。
“出什么事了?”梨梨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