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戴着个宽大的黑口罩,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架了一副不合时宜的黑框墨镜。
“没长眼啊?”林陌随口飙了句粗。
“对不起。”那人嗓音闷在口罩里,含混不清,变调得厉害。
这三个字说完,对方根本不抬头,双手在林陌腰间的衣服下摆处慌乱地扑腾了两下,像是在拍打刚才撞上的灰尘。接着转过身,兔子一样钻进了旁边堆满纸箱的杂物间通道,几秒钟就跑没影了。
林陌没去追,手背碰到腰侧,触感不对。
低头一看。
掌心里多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条。
原来扑腾那两下,是为了塞东西。
粉丝?
展开纸团。
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是从某张橙色上随手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用黑色水性笔写的,笔画扭曲,像是故意用左手写出来的反书:
小心群演和道具。
没有落款,没有标点。
走廊顶上的节能灯滋滋闪烁了两下。林陌盯着那几个字,视线在“道具”两个字上停顿了三秒。
他随手把纸条团起来,一个后仰跳投,精准丢进三米外的半截油桶垃圾箱里。
脑子里那根生锈的发条开始转动。
谁会吃饱了撑的在这种时候弄死他?或者让他下不来台?
跟他有过节的也就那两个黄毛鸡崽。
沈娇?那个被他在房车里吓哭并嘲讽过的大妈演员?
还是说贺宇?那个之前连粉底液都被吓出来的顶流?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全被他打包装进回收站。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有人准备在待会儿的开机戏里给他上眼药。
拍戏就是个大染缸,什么脏水都有,多的是拿钱办事的地痞流氓。
要是在平时清醒状态下,林陌早去副导演那边举报了。
但,中阁有句古话:习习雾者为俊杰。
赚那点片酬没必要把命给搭上。
但今天不行。
假酒的威力就在这里。
它把林陌所有的趋利避害本能全部掐断了,反手给他打了一针名叫“找刺激”的兴奋剂。他非但没走,甚至开始兴奋,开始扭动身蛆,跳起来小丑舞。
有点意思。
这才有竖店的样子。
......
镜头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