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只粉白相间的氢气球,这会儿没了牵制,轻飘飘地一扯,拖着那截红线,带着盒子,直愣愣地往上飘。
刚子嚎了一嗓子。
他连左腿上的泥巴都顾不上拍,从地上弹起来,伸长了胳膊去够那截红绳。
差了半个巴掌的距离,粗短的指尖只蹭到绳尾的几根红须。
梨梨吓到尖叫。
箐箐手里的冰柠檬茶杯子被掐瘪了一角,水淌出来滴在鞋面上。
小南愣在原地,怀里那束暴发户审美的玫瑰花灯带忽明忽暗。
林陌眼皮跳了两下,这会儿药效正浓,四肢百骸全是懒筋,就算想拔高身条去帮忙抓也使不上劲。
只能眼巴巴看着那黄金飞走。
台阶上。
托尼老师靠在卷闸门边。
他撇了嘴,拿掉嘴里的牙签,发出一声极不屑的嗤笑。
只见他小臂往后一拉,手腕外翻,硬是掐出了个戏台上的兰花指。
中指夹着牙签抵着大拇指,动作极为风骚,目标对准了半空中正慢悠悠往上升的气球束。
咻。
破空声极轻。
木牙签脱手而出,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直线。
半空中。
那堆氢气球中间最大的一只粉色气球,表面猛地瘪下去一块。
啪!
脆响撕裂夜风。
这动静,堪比礼花。
塑胶碎片乱飞。
主气球一破,气球团在半空打了个旋,晃晃悠悠开始往下栽。
“我的娘诶!”刚子眼睛熬得通红,死盯着那根红绳。
气球落到两米高的时候,他后脚跟蹬地,那双常年跑街的厚底皮鞋在沥青路面上蹭出极其刺耳的摩擦音。
整个人拔地而起,那动作堪称职业中锋抢下决胜篮板。
两只大手在半空一合,牢牢将那团乱七八糟的红线连着丝绒盒子攥进掌心。
落地。
脚底板震得发麻。
刚子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像个破风箱。他捏着失而复得的戒指盒,转过身,张嘴就要邀功。
“小……”
名字没喊全。
小南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姑娘连人带花,几步跨过地上点燃的蜡烛圈,带起一阵风,直接撞进刚子怀里。
刚子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背上的木吉他磕在屁股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南两只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