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跨在电动车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车钥匙。
今天下午在田芳的工作室,那束突如其来的白玫瑰把直播间的热度推向了顶点,连带把一整个货架的现代汉风服清空。林陌此时血管里游走着一种极其松弛、甚至带着点混不吝的微醺感。
这种状态下,他看路边的流浪狗都觉得眉清目秀。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梨梨今天没换下那套现代汉风裙,手里抱着那束林陌下午送的白玫瑰,小步跑了出来,美得不要不要的。
“叔。”
女孩走到跟前,习惯性地把花往怀里拢了拢,跨上电动车后座,小手自然地捏住林陌外套的布料边边。
“晚上吃啥?”
林陌偏过头,后脑勺蹭过那束白玫瑰的花瓣,沾上一点很轻的香味。
“吃梨。”
“哎呀叔——坏死了你。”
“嘿嘿。”
梨梨的下巴垫在他的后背,认真盘算:“刚子哥说街角那家新开的砂锅粥打折,点个海鲜煲,再加两根油条泡汤,管饱还省钱。箐箐也发微信说完结一个小项目了,问我们要不要去吃烧烤。”
“再看看吧。”林陌拧动把手。
电动车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颠簸前行。
晚风把梨梨的裙摆往后吹,女孩把脸藏在花束后面,贪婪地嗅着花香,感受着身前男人后背传来的温度。
路过前头那个十字路口,车速慢了下来。
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围的人还不停地往里挤。
人群中间传来一阵阵极其尖锐、极具穿透力的哀嚎声。
林陌捏了刹车。
两人踮着脚尖往人堆里看。
马路牙子边横着一辆倒地的老式凤凰自行车,掉漆严重,链条都快生锈脱落了,车把上的铃铛不翼而飞。旁边停着一辆印着某团Logo的外卖电动车,外卖箱的盖子半开着。
一个烫着劣质酒红色卷发、体态发福的大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捂着心口,闭着眼睛,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站在一旁,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急得满头是汗。他带着哭腔连连摆手,跟周围人解释:“大伙儿给我作证啊!我真没撞到她!我离她还有一米远呢,刚按了喇叭,她自己推着车就歪倒了。我连她车把都没碰到!”
小哥急着送单,手里的保温箱带子被扯得发紧。
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