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驶离,看热闹的人群被导演轰散。
化妆间剩下三人。
徐导脸上笑意全无,剧本卷成筒,指着沈娇的鼻子,手指头乱颤。
“你他妈气死我了!”徐导破口大骂,“脑子进水了?在我的地盘搞下三滥?要不是林老师大度,你今天就得在局子里过夜!给我滚回酒店好好反省!再捅什么娄子你那干爹也保不住你!!”
沈娇灰头土脸拽着破碎的旗袍领口,半个字不敢反驳,低头溜了出去。
散场。
林陌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挂,晃晃悠悠走出了A区大门。一天被搞了两次,他一边走着一边盘算着一些恐怖的想法。
......
回到城中村的握手楼,半夜两点。
楼道声控灯早坏了。
林陌踩着缺角的楼梯摸黑上去,掏出钥匙捅开铁皮门。
屋里亮着昏黄的小夜灯。
二十平米的空间收拾得干净,那破沙发上,缩着小小的一团。
梨梨睡着了,身上盖着林陌的旧羽绒服,眉毛皱在一起,左手不安分地攥着衣角。
这丫头,说几百遍别等门,死活不听。
林陌轻手轻脚换鞋,客厅折叠桌上,放着大号保温桶,底下垫着厚报纸。
打开盖子,雪梨红枣雪耳糖水已经凉了,汤色熬得浓,雪耳炖出胶,软趴趴沉在碗底。
林陌端起保温桶,没拿勺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
凉意顺着喉管滑进胃里,把化妆间里那些破事,全压了下去。
挺甜。
林陌靠在桌边,看着熟睡的梨梨。那个十六在石桥村要给他报恩的瘦弱影子,跟眼前这个等大半宿的十八姑娘重叠。
他拉过小马扎坐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她。
深夜冷清得出奇,那些烂包的抑郁、烂人烂事,都被隔绝在铁皮门外。
这操蛋的世界里,好歹还有个小丫头惦记他,这就够了。
林陌放下空碗,伸手过去,轻轻把梨梨抱回她的折叠床。
梨梨在林陌的怀里轻轻哼唧了一声。
林陌帮她盖好被子,一点没有犹豫,在她小额头上吧唧了一下。
“睡吧,小傻瓜。”
......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