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换上的那条黑色运动裤穿在身上有些显大,松松垮垮的。之前那条沾了些许不明水渍的高定西裤,被他极其粗暴地揉成一团,死死捏在黑色塑料袋里。
刚才修车厂那一幕,那个连散打退役武替都能几秒绞晕的场面,是真的把他生理防线给彻底干崩溃了,激灵之间喷涌了一小黄色的尿液在裤腿上。
“哟,宇哥这是刚冲完澡?连裤子都换了。”
走廊拐角的通风口,沈娇半靠着发潮的瓷砖墙,两根涂了猩红甲油的手指夹着女士细支烟,吐出一口细长的白雾,眼波流转里全是看热闹的戏谑。
剧组里哪有藏得住的秘密,贺宇刚才吓尿的事早借着几个场务的嘴溜达了一圈。
贺宇本就灰白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把装脏裤子的塑料袋往垃圾桶里狠狠一砸,碰出当啷一声闷响。
“少在这阴阳怪气。”贺宇咬着后槽牙,刻意压着嗓子低吼,“强子那是大意轻敌!那神经病下手根本没轻没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沈娇掸了掸烟灰,将半截烟按灭在窗台上,高跟鞋踩着地砖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她走近几步,身上那股昂贵的木质香水味顺着过堂风盖过了厕所门口的劣质除味剂。
“我上就我上。”
她抬起手,用指腹随意抹匀唇角的口红,声音压到极低,透着毒辣阴狠,“对付这种没底线又缺钱的底层货色,拼拳头是最蠢的办法,要毁一个人,多的是兵不血刃的手段。”
贺宇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打算怎么干?”
“今晚就让他长长记性。”沈娇冷哼一声。
“晚点收工,你让阿K别走远,拿着手机在五号废弃化妆间门口等着,听见里头有动静,就直接开着录像往里冲。视频一旦上网,标题我都拟好了,这圈子本来就是唾沫星子淹死人,我要让他那个破配角名额黄掉,还要让他背一身官司,这辈子彻底翻不了身。”
圈子里经典的局,仙人跳。
老套、粗暴、毫不讲理,且对没背景的底层打工人有着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贺宇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总算顺畅了几分,他太清楚这招见血封喉的威力了。
“行。”
贺宇往后退了半步,打量着沈娇那身紧身的剧组旗袍,“别玩脱了,那小子邪门得很。”
沈娇甩了甩精致的卷发,满脸不屑:“邪门?他算个屁啊!!”
在沈娇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