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坐在折叠桌后面,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她脸上,一直没敢说话。等梨梨把拖鞋踢到门口,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叔没事吧?”
“没事。”梨梨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使劲揉了一把脸,“就是下楼买了个沐浴露。”
箐箐松了口气:“哎,把你急的。。”
“手机打不通!灯开着人没了!谁不急!”梨梨的声音又拔高了半截,吓得窗台上的剩饭耳朵一折,从窗框上跳下来钻到床底下去了。
她揪着被角使劲拧了两圈,闷声说:“气死个人了。”
箐箐推了推眼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梨梨旁边坐下。
“梨梨姐。”
“嗯。”
“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梨梨没吭声。
箐箐掰着手指头:“你隔十分钟从窗户那边探一次脑袋,一晚上至少二十多次。你不头晕,我在旁边看着都晕。而且你明天还要上播,九点钟的,熬成这样妆都遮不住黑眼圈。”
“那怎么办。”梨梨的声音小了,嘟嘟囔囔的,“我不看着他,他万一。。”
“万一什么?下楼买个洗发水?”
梨梨又不说话了。
箐箐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嘴巴贴在梨梨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连床底下的剩饭都没竖耳朵。
梨梨的眼睛眨了两下。
“你疯了。”
箐箐又说了一句。
梨梨的眼睛不眨了。
她咬了一下下嘴唇,站起来走到阳台,扒着栏杆探出去。对面楼,林陌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
梨梨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五秒钟。
“开干。”
......
箐箐被分配到了窗口盯梢的岗位。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伸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楼四层的那扇窗。
身后,梨梨在屋里恐龙抗狼地翻东西。
衣柜拉开,衣服一件一件往编织袋里塞。洗漱台上的牙刷牙杯毛巾,打包。枕头,打包。那个旧搪瓷碗,当初从林陌出租屋搬出来时带走的那个,拿报纸裹了两层,塞进袋子最底下。
......
十一点十五,林陌的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