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箐箐捞一下额头上的发丝,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林陌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舒坦地往皮垫子上一靠。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头皮上,白天的疲惫感随着水流散去一半。
小南的手艺确实不错,手指肚在头皮上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洗发水的泡沫打得很丰富,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林叔,这里痒吗?”小南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再往下点,对,左边。”林陌闭着眼瞎指挥。
“水温舒服吗?”
“正好。不要太热。”
站在旁边干瞪眼的刚子,看着林陌那副大爷一样享受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放轻脚步走到洗头床边,冲着正在搓揉泡沫的小南疯狂打手势。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林陌的头,做了一个“我来”的动作。
小南憋着笑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刚子。
刚子朝手掌轻轻呸两下搓搓匀,深呼吸,把两只因为常年搬货而长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插进了林陌头顶那一堆丰富的泡沫里。
小南站在半米开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温柔的服务行业声线配音:“林叔,这个力度还可以吗?”
刚子双手齐下,粗糙的掌心带着老茧在林陌的头皮上就是一通乱搓,手法极其狂野。指甲刮在头皮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洗一块带泥的案板。
林陌躺在那里,头皮上传来一种奇妙的粗粝感。不疼,但跟刚才那种软绵绵的按压完全不是一个频段。
“可以可以。”
林陌闭着眼,非常中肯地评价,“还得是小南的手艺。就是这手劲比刚刚大了不少,你平时除了洗头,是不是还练铁砂掌?稍微收着点力,皮要秃了。”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托尼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跟触电一样。沙发上的梨梨破了功,捂着肚子笑倒在箐箐怀里。
听着周围漏出来的压抑笑声,林陌察觉出一点不对头,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头顶正上方没有小南。
往左边看,小南正站在三米开外的洗手池边,背对着他在冲洗手上的泡沫。林陌心头一跳。那是谁在洗我头?他往上看去。
刚子那张带着贱笑的大脸倒映在视野里。刚子满手都是白色泡沫,俯视着林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板,这套猛男SPA还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