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甩了甩发麻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身,没接这个茬。
“还有个事。”
嘉豪凑上来,语气变得异常凝重,“下午B组的比赛你别打了。就算你能混过去,按照赛程,总决赛就是你对上黑羽,到时候再弃赛全网都会笑话你的,还不如我作为主办方单方面直接宣布临时结束算了。”
嘉豪一把抓住林陌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你听我一句劝。那疯子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他连裁判的哨都不顾,你要是对上他,他一定会把你往死里弄,因为你也是我带过来的人!退赛吧,反正我们露脸涨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命比流量重要。”
消防通道里陷入了死寂。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阿列像块破布一样倒在血泊里;那个阴柔男人竖起大拇指,嚣张地倒转向下的嘴脸。
“废物,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一个三十多岁、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的男人心口上。
退赛?
这确实是最理智的选项。
林陌他上有老下有小(虽然这个小只是个没血缘关系的饭桶丫头,但也算是自己的人)。
但是,只要一闭上眼,那张画满缝合线、带着轻蔑笑容的脸就在他眼前晃悠。
难兄难弟被一条疯狗咬残了,自己拍拍屁股,卷着直播赚来的流量和打赏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回老家?
以后梨梨要是问起:“叔,那个打阿列哥哥的坏蛋后来怎么样啦?”
他该怎么回答?告诉一个小女孩,你叔我害怕,我跑了,咱们不去招惹疯狗。这是那套“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人会有报应”的朴素价值观能接受的答案吗?
不行。
这口气咽下去,肠子都得怄烂了。
林陌甩开嘉豪的手。
林陌走到病房门前,隔着门缝,看着病床上那个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兄弟,看着趴在床尾睡梦中还在抽泣的小丫头。
他把那只破了皮的右手插进裤兜里。
林陌站直了身子。
“下午的比赛,我会去。”林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嘉豪急得跳脚:“你疯啦!你打不过他的!他那是杀人技!”
林陌终于转过头,看着嘉豪。嘴角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睛里也没有那些烂俗里写的什么火焰或者寒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