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刚亮。
林陌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脸埋在膝盖里。
床上有动静。
被子拱起一个包,梨梨光着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嗒,嗒,嗒。
她走到林陌跟前,眼睛闭着,头发乱糟糟。
“叔。”
她顺势往下倒,脑袋精准地砸在林陌的肚子上。
还挺沉。
他手抬起来,停在半空,最后落在那头枯黄的头发上。
女孩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棉质T恤打在他的皮肤上。那头被小南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此时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
林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丫头的毛。
没洗头,出油了。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
“你知道这地毯有多脏么。”林陌说。
“昨天那碗抄手,没放盐。”梨梨闭着眼睛接话。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在林陌肚子上蹭了蹭。
“阿列哥哥怕那个花蝴蝶。你怕那个蜗牛哥。”梨梨的声音闷闷的,“怕是没有用的。奶奶说,等刀子真的架在脖子上,猪才会知道疼。在那之前,猪应该多吃两口糠。”
“嗯,我是猪。”
这话乱七八糟。
哪有什么逻辑。
可林陌心跳平稳下来了。
他把肚子上的那个脑袋搬开,站起来。
拍了拍裤腿。
“出发。”林陌居高临下看着她,“把箱子里那件衣服换上。”
梨梨揉着眼睛:“哪件?”
“那件藏青色的,田芳让你穿的那套。”林陌转身去洗手间,“等会儿我要看到你在台下穿着JK给我喊加油!这是第一场,也可能是我最后一场,气势不能输!”
“战袍!”
梨梨一下子蹦起来。
“耶!”
她光着脚跑到角落的行李箱前,翻得底朝天。那条白色的丝袜和百褶裙被她扯出来,抱在怀里。
十五分钟后。
两人下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妹抬眼打量了林陌一圈,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穿着JK制服、白丝袜配小皮鞋的梨梨。
“哼,男人都是口是心非。”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她鼻腔里哼出来,那嘴角的弧度,要多歪有多歪。
两人出门右拐。
早点摊。
林陌买包子,梨梨买了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梨梨画了卧蚕,樱桃小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