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得很足,但一百多号大老爷们挤在一个场馆里,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跌打酒、劣质香水和汗臭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酸。
林陌蹲在铁网外面,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老大爷看戏的架势。
阿列就没他这么淡定了。这个浑身肌肉的健身房头牌,现在两手死死抓着铁丝网,嘴皮子翻得飞快,不知道在念哪路神仙的咒语。
“别让我碰见那个疯批马,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保佑,让我抽个弱鸡……”
“行了,别念了。你把如来佛祖念下来,他老人家也替你打不了八角笼。”林陌站起身,踢了踢阿列的小腿肚。
阿列转过头,五官皱在一起:“老林,你不懂。我刚才去厕所,看到那个疯批马,他在拿脑袋撞墙。真撞啊!墙皮都掉下来了。这帮人是为了能火连命都不要的。万一抽到他,我干脆倒地装死得了。”
林陌顺着他的视线,往场馆对面扫了一圈。
“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林陌下巴抬了抬,指着对面那一排人,“你看那边那十几个。全是穿紧身衣、抹发油的大块头。一看就是辉哥说的那样,嘉豪找来健美圈朋友凑数的。这种体型看着唬人,其实在八角笼里就是行走的沙袋。只要咱们第一轮能抽到这种送分童子,稳赚。”
阿列勉强咽了口唾沫。
旁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啃骨头声。
梨梨蹲在两人脚边,手里捧着半只嘉豪赞助的鸡爪,吃得满嘴流油。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垫在屁股底下,前面架着个三脚架,手机正对着大舞台。
“阿列哥哥胆子真小。”
梨梨咬下鸭腿上最后一块肉,把骨头吐在手心,“奶奶说了,男人不能怂,怂了讨不到老婆。你怕什么呀,你要是被打趴下了,我就开直播让义父们给你众筹医药费。”
阿列翻了个白眼,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主持人手里拿着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的破话筒,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背心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半米高的四面透明亚克力箱子,里面装了小半箱花花绿绿的塑料扭扭球。
“喂!喂!兄弟们安静点!”主持人的嗓门极大,音响被震得刺啦刺啦响。
他拍了拍那个透明箱子。
“这次咱们一共32个人参赛。主办方很人性化。其中有12位兄弟,是在网上有真恩怨的,天天约架没地方解决。今天我们提供平台,这12个人不用抽签,等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