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没抓准,抓在了刀格上。
第二次,手心出了汗,手指一滑,没拔出来。
梨梨急了。
她那张原本装出来的冷酷脸绷不住了,两排小白牙咬住下嘴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右手像个在抓娃娃机里疯狂找角度的钩爪,对着刀柄连抓了四五次,最后干脆双手并用。
“刺啦——”一声劣质塑料摩擦的动静。
那把连刃都没开、银漆掉了一半的塑料短刀,总算被她连根拔了出来。
拔出来之后,梨梨学着电影里那些高手的样子,反手握刀,横在胸前。只是左手还在轻微发抖,加上那身不合体的大西装,这动作看着不仅没杀伤力,反而像个偷拿大人菜刀切西瓜的笨拙小孩。
林陌坐在藤椅上,余光瞥见这一幕,差点憋不住破功。这作死鬼,拔个刀能拔出这么丰富的层次感,绝了。
他赶紧按照剧本,伸手拍了拍梨梨的手背。
“行了小哑巴,收一下刀子。”林陌调整语气,带着点嘲弄的调侃,“别把你那破铜烂铁到处晃,吓着人家冷少。”
收到新指令,梨梨乖乖点头。她开始尝试把刀插回刀鞘。
这比拔刀更难。
左手拿着刀鞘在抖,右手拿着刀刃在抖。两边完全对不上线。
“当——”戳在刀鞘外面。
“吧嗒——”还是戳在刀鞘外面。。
梨梨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层细汗。她在镜头前,足足捅了六七下,才极其艰难地把那把短刀塞进刀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整个过程,她全程紧闭嘴巴,贯彻落实“绝不笑场、绝不说话”的原则。
监视器后面,李导看到这画面,不但没喊停,反而捂着嘴差点笑抽过去。
这滑稽、笨拙又无比认真的一幕,简直是神来之笔。把那种后现代艺术荒诞感演活了。
李导压低嗓门,对着对讲机急促地问:“摄影师,刚才那段录进去了没有?”
负责扛A机的那位大哥肩膀上背着一套沉重的防抖支架,整个人稳如泰山。他同样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的专业素养:“录着呢,你别哔哔。”
画面回到场内。
冷少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把那种霸总的鄙夷发挥到了极致。
“不接就不接。用不着弄个残废来恶心我。”冷少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光头打手,嫌弃地摆摆手,“走吧,算我瞎了眼。”
这就是触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