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般的欣慰油然而生。他往后退了两步,两手一摊:“行行行,出息了,你慢慢弄,不着急。”
背对着林陌,梨梨悄悄吐了吐舌头。她哪是想独立自主,她那是怕林陌走近了看见屏幕上《午夜风铃》那四个带血的片名大字。要是提前露了馅,这电影肯定看不成了。
又跟机器较劲了好一会儿,出票口总算传来“嘶啦嘶啦”的打印声。梨梨眼疾手快,一把将两张热敏纸票根拽出来。她看都没看,直接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死死塞进那浅浅的口袋里,用手捂得紧紧的,生怕漏出半个字。
“弄好啦!咱们走!”
午夜最后一场,整个三号放映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子都找不着,活脱脱一个巨型冰窖。
林陌抱着一桶在柜台顺手买的原味爆米花,拉着梨梨摸黑找到最后一排的正中间落座。两人刚坐稳,顶灯一黑,大荧幕亮了起来。
电影开篇是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闷叙事。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发遮住半边脸的女人,在一栋破旧的木板房里走来走去。画面色调灰暗阴冷,台词半天憋不出一句,全靠那咿咿呀呀的阴间配乐在那强行撑场面。
林陌往嘴里丢了两颗爆米花,嘎嘣嘎嘣嚼得起劲,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
社会老油条的观影雷达开始启动。他以一种看透世俗沧桑的视角,开始给旁边的小丫头当场外解说。
“梨梨你看啊,这拍的明摆着是那种偏压抑的文艺片。导演故意把色调弄得这么黑,为了装深沉。”林陌偏过头,压低嗓音跟梨梨念叨,“这男主一看就是个沾花惹草的货色,整天夜不归宿,这俩人迟早闹掰。”
梨梨捧着可乐杯,咬着塑料吸管胡乱点头。
她这会儿纳了闷了。小美姐明明说恐怖片吓死人,可这看了半天,除了黑咕隆咚的房子和乱走的女人,连个吓人的东西都没蹦出来。这画面根本不给力,她连装怕的借口都找不到。
剧情往后推。林陌的猜测中了。
男主果然被抓包出轨。病娇女主大受刺激,哭得稀里哗啦,精神彻底崩溃。她翻出了一根粗糙的麻绳,在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上打了个死结。垫着凳子站上去,脖子一挂,凳子一蹬。
双脚在半空晃荡,画面就定格在那双破旧脱线的红布鞋上。风一吹,麻绳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林陌把最后一口可乐嘬完,捏扁纸杯扔进旁边的空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