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听到这,眼眶立马红了,抓着筷子的手骨节绷得老紧。她本以为自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苦命人,结果这满嘴大道理的救命恩人比她还惨。
“对不起梨梨姐,我不该问的。”箐箐赶紧低头认错,连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
“这有啥对不起的。”梨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两排白牙露了出来。她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抱住旁边正在吃金针菇的林陌的胳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他肩膀上一靠。
“反正我现在有叔啦。叔对我可好啦,给我买手机还给我买炸鸡吃。现在叔就是我的全部!”梨梨下巴一抬,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林陌正嗦着一根长长的金针菇。听到“全部”两个字,他喉咙猛地一紧。辛辣的红油顺着气管往下溜了一寸,呛得他连连咳嗽。他一把推开梨梨,抽出几张卫生纸死死捂住嘴,老脸憋得通红。
可就在这狼狈不堪的当口,林陌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却裂开了一条缝,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跑。在社会上当了十几年的牛马,今天这顿夜宵吃得最舒坦。那是一种被人全心全意依赖的重量。
箐箐吃瓜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她看看满脸得意的梨梨,又看看咳得停不下来的林陌。小姑娘把头探过桌子,压着嗓子冲梨梨挤眉弄眼。
“梨梨姐,这大叔……真是你男朋友啊?”
这话声音虽小,但深夜的街头太安静,桌上五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刚子和小南互相喂食的手停在半空,两双眼睛直愣愣地盯了过来。
林陌刚把气喘匀,端起汽水准备压压惊。
梨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嗓门扯得老高,震得塑料桌板嗡嗡直响。
“什么男朋友!他是我老公!”
“噗——咳咳咳!”
林陌那口刚包在嘴里的橘子味汽水,连带着刚才没咽下去的一截金针菇,直接呈天女散花状喷射而出。
场面极其下饭。更要命的是,一根沾着红油的金针菇正好挂在他的左边鼻孔上,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晃一晃。
“刘铁军!”林陌扯下鼻孔上的金针菇狠狠砸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擦衣服,“能不能好好说话啦刘铁军!?你真能把我往局子里送!”
旁边的小南把筷子一撂,江湖大姐大的做派直接拿捏。
“林叔,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这属于吃干抹净不认账。”
小南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顺带瞪了刚子一眼,刚子立马配合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