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腿没事吧?”梨梨凑上去,拿袖子帮他擦脸上的黑灰。
“皮外伤。你刚才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过来扶一把?”
“我看你收钱收得挺开心的呀。而且她们都说你可怜,我要是过去喊你叔,人家把钱要回去咋办。”梨梨理直气壮地回嘴。
林陌被噎住,竟然觉得这丫头说得很对。
他把猫重新塞回那个坏掉的笼子里,把门扣死。收拾好猫砂那些。
跨上电瓶车,林陌拧动油门。
车子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穿行。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顺着他胸口那条撕裂的大口子灌进去,吹在肚子上。
很凉快,也很舒坦。
后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梨梨坐在后座上,两只腿晃来晃去。她借着路灯的光,把不锈钢盆放在腿上。
小丫头一张一张地把纸币展平,叠在一起,硬币也按面值摞好。
“十块,三十,八十……一百八……”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在街道上。
“叔!”梨梨在后面大喊。
“干嘛?”
“一共三百一十五块五毛!”梨梨声音里透着兴奋,两只手从后面环住林陌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叔,你太能干了。要是去天桥底下趴一年,咱们是不是能在城里买大房子了?”
林陌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闭嘴刘铁军。老子好歹是个程序......主播,主播去要饭?亏你想得出来。”
“主播有要饭赚得多吗?”
“……”
林陌答不上来。
笼子里的剩饭替林陌喵呜了一声。
生活就是这么扯淡,但兜里的钱是真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