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个月,林陌摸着黑,熟练地绕过邻居家堆在门口的腌菜鞋,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没发出一点声响。这是做外卖骑手半个月练出来的本事——轻手轻脚,像个做贼的。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林陌把那顶还是热乎的黄色头盔搁在鞋柜上,在那双旧拖鞋里解放了那两只已经捂得发白的脚。一股酸爽的味道飘上来,他皱了皱眉。
累。
简单冲了个澡,把那身像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黄马甲扔进脏衣篓。林陌擦着半干的头发,骨头缝里都像灌了铅,只想把自己扔到那张并不柔软的弹簧床上。
“叔……”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猫叫。
林陌刚解开两颗扣子,手一顿。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半个月脑子里全是那种“您的订单即将超时”的电子音。
“叔……疼……”
这次听清了。是从那张粉红色的折叠床上传来的。
林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拉开了隔断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白的路灯光,他看见梨梨整个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几缕刘海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原本粉扑扑的小脸这会儿白得像张A4纸。
“咋了?吃坏肚子了?”林陌心头一紧,那种送餐超时也没出现过的慌乱感一下子窜上脑门。他伸手去摸梨梨的额头,不烫,全是冷汗。
梨梨咬着嘴唇,那是还没恢复血色的嘴唇,摇了摇头,想说话,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身子抖得像个筛糠。
林陌眼尖,在那床印着海绵宝宝的薄被子掀开的一角,看见她那条睡裤的屁股位置,洇出了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那一瞬间,三十三岁的老光棍林陌,大脑死机了三秒。
血?受伤了?谁半夜捅了她一刀?
不对。
记忆深处那个关于生理卫生的匮乏知识库终于开始运转。他想起还在原来的公司时,后面工位的那个干瘦女强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抱着个保温杯,腰都直不起来,平时骂人能骂半小时的气势全无,只会哼哼唧唧。
刘铁军同志亲戚来了。
“那个……是不是那啥来了?”林陌觉得嗓子有点干,这话问得比当初面试还磕巴。
梨梨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两只红通通的耳朵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以前也疼得厉害?”
梨梨没说话,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