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转头看向梨梨,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闺女,拿着。这混小子是个榆木疙瘩,肯定不知道给你买好的。下午让他带你去镇上,买衣服,买鞋,买雪花膏!花不完不许回家!”
林陌看着自家老娘那副“豪掷千金”的架势,欲哭无泪。合着是用我的钱,充您二老的门面,顺便还收买了我带回来的人心?
高,实在是高。
整个中午,梨梨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眩晕状态。
她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一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百,两百……一千……两千三。”
她数钱的手法很笨拙,沾点口水,一张一张地捻,生怕那钱长翅膀飞了。每数完一遍,她就要把钱整整齐齐地码好,用手帕包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过一会儿又不放心地拿出来,再数一遍。
“行了,再数那钱能生崽儿啊?”林陌推着摩托车出来,看着这小财迷的样子好笑,“走了,进城消费。”
“哦!”梨梨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像个要去打劫的小土匪。
下午的日头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林陌骑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摩托车,载着梨梨往镇上赶。
风把梨梨的头发吹得乱飞,几缕发丝扫在林陌的脖子里,痒痒的。
梨梨坐在后座,两只手死死环着林陌的腰。这次她没像昨晚那样咋咋呼呼,而是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安静得有点反常。
突然,林陌感觉腰间一动。一只小手悄咪咪地钻进了他的军大衣内兜。
“干啥?劫色啊?”林陌喊了一嗓子。
“嘘!”梨梨把脑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做贼,“叔,钱给你塞回去了。”
林陌一愣,伸手摸了摸内兜,那里多了一卷带着体温的钞票。
“你给我干嘛?这是老太太给你的。”
“那是叔的钱。”梨梨固执地说,“叔给我花的钱已经很多很多了。我有钱,我有工资,我会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叔,给爸妈养老。”
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得破碎,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
林陌猛地捏住了刹车。
摩托车在土路上滑行了一段,停在了路边的杨树林旁。
林陌转过身,把梨梨头上被风吹歪的帽子扶正,然后从内兜里掏出那卷钱,重新塞回梨梨那个打着补丁的棉袄口袋里。
“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