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绒的卫衣套装,这一层绒厚得嘞,下雪天穿都没事。”
她抖开衣服。
一套是深灰色的。
耐脏,沉稳,像地里的土。
另一套……
是粉色的。
不是那种俗气的艳粉,是一种很温柔的烟粉色。
胸口还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梨梨的视线在那套粉色衣服上粘了一下。
仅仅是一秒。
她就像是被烫到了眼睛,飞快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种颜色……是大小姐穿的。
是镇上那些背着书包、吃着零食的漂亮女同学穿的。
她这种人,命贱。
穿粉色,那是糟践东西。
“那套灰的行吗?”
大妈看出了小姑娘的窘迫,拿着灰色那套比划了一下,“这颜色耐脏,干活不怕黑。”
“不。”
林陌突然开口。
“那套粉的。”
“还有那套灰的,都要了。”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哎哟帅哥眼光好!这粉色衬肤色!两套给你算二百五,再送两双棉袜子!”
二百五。
听到这个数字,梨梨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手里的豆浆袋子差点捏爆。
“叔……”
她声音哆嗦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太……太贵了……”
她顾不上怕生,冲上去死死拽住林陌的胳膊,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叔,别买!”
“能买一百斤米了!够吃半年了!”
“咱们走吧,求您了……”
她的世界里,尊严不值钱,好看不值钱。
只有米,只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林陌低头。
看着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的小手。
还有那双异色瞳孔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和心疼。
她不是在客套。
她是在真的心疼钱,心疼到仿佛在割她的肉。
林陌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气她,是气那个把她变成这样的世道。
“能不能别老提米?”
林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拉到那堆衣服面前。
“去试衣间。”
“换上那套粉的。”
他盯着梨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