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是公鸡变的吗?
“刘铁军。”
林陌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低沉。
跪在地上的身影猛地一僵。
梨梨慌乱地松开咬着的袖口,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太急,左脚绊了一下,差点在那光溜溜的地板上劈个叉。
“叔!您……您醒了!”
她不敢看林陌,两只手在身侧局促地擦了擦。
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惶,像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猫。
“我看家里有些灰……就……就顺手擦擦。”
她声音越来越小,“没吵着您吧?我很轻的,抹布都拧干了,没滴水。”
林陌倚在门框上,视线扫过那个比他脸还干净的地板,最后落在她通红的膝盖上。
“几点起的?”
“没……没多早。”梨梨眼神闪躲,“天刚亮。”
天刚亮是五点。
也就是说,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她跪着擦了快两个小时。
“早饭呢?”
林陌故意逗她。
梨梨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眼里溢出来。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十个脚趾头尴尬地扣着地面。
“对不起……恩……叔。”
“我找遍了。”
“米缸是空的,面袋子是老鼠咬破的空袋子,冰箱里只有两瓶那个带气的黑水,还有半瓶长毛的酱。”
梨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想给您煮碗粥的,可是……。”
“我没用,我不该吃昨晚那个猪蹄的,要是留到现在,还能给您当早饭……”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说过,不干活没饭吃。
现在她是干了活,但没让恩人吃上饭。
这是大罪过。
林陌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煮了给这一顿早饭助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的。
“行了。”
林陌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打了个哈欠。
“这是我家,我是个老光棍,家里要有米那才叫闹鬼。”
他走过去,一把扯过梨梨手里那块已经变黑的旧背心,随手扔进旁边的脸盆里。
“另外,咱们这屋现在有个新规矩。”
梨梨立马站得笔直,耳朵竖了起来,像是在听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