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身月白色的轻甲,银色的披风如流云般铺展在身侧,越发衬得他面若冠玉,气质如华。
“殿下,田地城到了。”薛万彻策马停在御车旁。
李承乾没有立刻下达攻城的命令,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去喊话吧。”
他接过武照递来的温热帕子,捂在唇边低低咳了两声,声音透着一丝慈悲:“告诉他们,孤念他们旧主新丧,举国哀痛,实在不忍再添杀孽。若此刻开城投降,孤绝不动刀兵,保他们全城百姓秋毫无犯。”
段志玄领命,立刻派出一名嗓门洪亮的斥候,单骑驰至城下,将李承乾的恩典一字不落地传达。
然而,回应大唐善意的,却是城头破空而来的一支冷箭。
“笃——”
那箭矢狠狠扎在斥候马前的黄沙中,箭羽震颤。
城头上的守将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怒吼:“高昌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大唐太子若有本事,便踏平我田地城!”
消息传回中军,众将勃然大怒,个个按住刀柄,只等太子一声令下。
“既然如此……”
李承乾扔下手中的热帕,修长的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比了个前进的手势,“孤给过他们生路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黄泉。”
“那就,开始打吧。”
随着他指尖落下,数百架巨型抛石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漫天火石如同流星雨般砸向田地城的城头。
三弓床弩撕裂空气,将碗口粗的弩箭狠狠钉入城墙。
不到入夜,城门轰然倒塌,大唐的横刀饮尽了守军的鲜血,那面染血的黑龙旗,傲然插上了田地城的最高处。
夜幕降临,城内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临时征用的城主府中,李承乾靠在铺着软垫的胡床上,眉头微蹙,似乎被这刺鼻的血腥味熏得有些不适。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下,田地城已全盘接管,余孽尽数伏诛!”
中郎将辛獠儿大步迈入厅堂,战甲上还滴答着温热的鲜血,单膝跪地,眼神中燃烧着嗜血的狂热。
“很好。”李承乾慵懒地换了个姿势,“高昌王都那边,想必已经收到田地城被破的消息了。麹智盛那个废物,此刻定然正躲在王座下瑟瑟发抖。”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辛獠儿一眼:“辛将军,你可知兵贵神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