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唯一生还的青年俘虏,此刻正被两名金吾卫死死按在两仪殿冰冷如铁的金砖上。
大殿内,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
阶下,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干重臣尽数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李世民薄唇微启,“结社率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朕赐他高官厚禄,保他荣华富贵,他为何要反?又为何要将屠刀,对准朕的太子?”
那青年俘虏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横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罪人全说……结社率他,他恨您啊!这怨恨,早在贞观四年便结下了!”
随着俘虏带着哭腔的颤抖陈述,一段尘封多年的恩怨在朝堂上缓缓展开。
当年,结社率跟随其兄突利可汗归降大唐,入京定居。
大唐以包容之姿接纳了他们,可结社率生性野蛮、暴戾无赖,在长安城内斗鸡走狗,屡屡生事。
突利可汗感念皇恩,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严加管束,动辄训斥打骂。
然而,结社率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恶向胆边生。
为了彻底摆脱兄长的管束,他竟向朝廷递交了一纸荒唐透顶的密告——诬陷突利可汗谋反!
他妄图借大唐律法之刀,名正言顺地诛杀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大唐法度森严,陛下圣明,岂容他这般颠倒黑白!”刑部尚书踏出一步,冷声打断,“当年三司会审,查明纯属诬告。依大唐律例,诬告者反坐,本该将他以谋反罪论处!”
俘虏瑟瑟发抖,连连点头:“是……是……但当年陛下念及突利可汗的颜面,为安抚突厥归附部族,法外开恩,免了结社率的死罪,仅仅是……仅仅是停了他的升迁……”
“荒唐!”李世民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朱笔滚落,“朕当年宽宥于他,是不想寒了归附部族的心!他不知感恩,竟敢记恨朕?!”
“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俘虏嚎啕大哭,“他觉得是陛下偏袒突利,觉得大唐断了他的前程!他这些年夜夜磨刀,伺机报复。终于,他等到了昨夜那个机会……”
俘虏猛地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至极的后怕:“陛下!其实……其实结社率昨夜最初的目标,根本不是东宫!不是太子殿下!”
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