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在暴怒边缘的李世民身形猛地一震,眼底的肃杀之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慌乱。
“高明?”
李世民连皇帝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大步流星地朝殿门处走去。
满朝文武也齐齐转头。
只见初夏明媚的阳光下,太子李承乾正由高邈虚扶着,跨过高高的门槛。
任谁看了这幅画面,都不禁要在心里痛呼一声:太子殿下当真病骨支离!
但只有系统知道,李承乾在踏出东宫前,对着镜子生生往脸上扑了三层水粉,还狠掐了两下大腿才逼出眼底的红血丝。
他借病自闭了半个月,正愁找不到台阶下。
如今高昌作死,国家有难,此时不挺身而出刷一波带病忧国的绝佳人设,更待何时?
“胡闹!”李世民冲到殿门口,一把挤开高邈,亲自扶住了李承乾单薄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痛心与急切,“你这半月来连下榻都费劲,太医令说你伤了根本,需静养百日。这般风口浪尖的,你跑来太极殿做什么?!”
李承乾抬起头,反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李世民的手腕,指节泛白。
“父皇……”李承乾语气坚定,“儿臣在东宫,听闻西域生变,麴文泰那狂徒竟敢阻我大唐使臣,劫掠属国……儿臣,儿臣如何还能安坐?!”
他说着,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咳,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李世民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伸手为他顺气:“高明,国事有朕,有满朝文武,你切莫忧思过度!”
李承乾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推开李世民的搀扶,强撑着一口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挺直了脊背。
“父皇!大唐不可辱!”
李承乾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高昌使臣,那眼神中的睥睨与厌恶,竟与李世民方才如出一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的通透。
“麴文泰以为有西突厥做靠山,便可有恃无恐。但他忘了,西突厥内部本就四分五裂,泥孰与咄陆可汗争权夺利,自顾不暇!大唐王师若出,犹如摧枯拉朽!高昌国虽有大漠两千里作为天然屏障,但这屏障,挡得住西域的商队,却绝对挡不住我大唐的玄甲铁骑!”
这番话,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直击西突厥外强中干的要害。
李承乾重新看向李世民,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为了孺慕与担忧,“儿臣知父皇震怒,但怒大伤身。高昌蝼蚁,不值父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