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婢,你别这样,千错万错都是二郎的错。”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果断认怂,什么皇帝的架子、天子的威严,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长孙皇后的手。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朕知道你生气。凉州遇刺之事,是朕疏忽。朕接到消息时玉奴伤得极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朕不敢让你跟着一起担忧。”李世民红了眼眶,语气中带着毫不作伪的后怕与慌乱,“朕到了凉州后就日夜守在床榻边,连眼都不敢合。朕是真的……真的乱了方寸,才忘了派人回长安给你报信啊。”
长孙皇后由着李世民握着手,却并不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陛下乱了方寸?陛下连夜急行军回长安,还能有条不紊地命工匠打造金丝楠木的马车,还能记得搜罗什么翠羽团雀来逗太子开心,却唯独忘了告诉一个母亲,她的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差点死在离她千里之外的凉州?”
李世民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猛地松开手,直接后退半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长孙皇后的面前。
殿外的王德刚好探头进来想奉茶,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把魂吐出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死死关上了殿门。
“二郎!”长孙皇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却又硬生生顿住,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这是做什么!”
“在观音婢面前,我只是二郎,是玉奴的阿耶。”李世民仰起头,看着妻子,眼神真挚得近乎执拗,“只要能让你消气,你便是打我、骂我,哪怕让我光着膀子背上荆条在这太极宫里走上一圈负荆请罪,我也绝无二话。只求你别气坏了身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长孙皇后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李世民,你知不知道当我被你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当一个傻子时,我是什么心情?玉奴从小就怕疼,破个皮都要委屈半天。这次为了护着恪儿,生生挨了那么重的一下……他若是没挺过来,你让我怎么活?!”
“是朕的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他。”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将痛哭失声的长孙皇后紧紧拥入怀中,任凭她的拳头一下下捶打在自己的胸口,“朕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阿耶,阿娘……”
就在帝后二人抱头痛哭、情绪到了顶点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两人身形一震,同时转头看向不知道何时开了的殿门。
“稚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