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半个月里,李世民和李恪将行宫防卫得如同铁桶,谁也没敢在太子面前走漏半点风声。
直到这天,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雕花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李承乾惊得指尖一颤,羊脂玉佩吧嗒掉在锦被上,下意识地抬起眼,错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黑瘦如柴、衣衫不整的野人像一阵旋风般冲进殿内,带着一身西北的黄沙味和诡异的酸馊气,直勾勾地朝自己的床榻扑来。
“什么人?”李承乾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床榻里侧缩了缩,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刺客混进来了。
“不是吧系统,这回遇见真刺客了?”
系统:“……”
要不你再好好睁眼看看呢?
“大哥!我的亲大哥啊——”
那野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在脚踏上,上半身猛地扑进李承乾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右腰,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声大哥叫得是撕心裂肺,九曲回肠。
李承乾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这颗黑漆漆的脑袋,足足愣了半晌,才从那熟悉的哭腔中辨认出来人的身份,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青……青雀?”
“是我!大哥,是青雀啊!”李泰仰起头,那张被晒得黢黑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李泰如今本就饿得脱相,如今这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模样,配上那幽怨至极的眼神,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紧随其后踏入殿内的李世民和李恪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放肆!谁让你抱着你大哥的?”李世民怒喝一声,大步上前就想把李泰从李承乾身上撕下来。
可李泰此刻如同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死死抱住李承乾的腰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地控诉:“大哥!我可算见到你了了!你不知道弟弟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啊!阿耶和老三他们不是人啊!”
“李泰,你休要在大哥面前胡言乱语!”李恪气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
李泰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威胁,把脸埋在李承乾的锦被上疯狂乱蹭,哭得声泪俱下:“大哥遇刺,我日夜兼程跑死了一匹千里马赶来救你,结果连你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阿耶发配到外院去跑圈!他们嫌我胖!嫌我红光满面碍你的眼!一天就给我喝一碗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