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泰山封禅乃旷古盛事,需准备数年,如今仓促决断,恐劳民伤财啊!”房玄龄扑通一声跪地。
“不仅如此!”李世民直接无视了房玄龄的劝阻,抛出了第二个惊雷,“此番封禅,皇太子李承乾无需留守长安,与朕同乘御辇,共登泰山玉皇顶,从献祭天!”
“陛下不可啊!!!”
这一下,连长孙无忌都绷不住了,群臣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太子殿下肩受重伤,如今尚在病中,连起居都需人照料,如何受得了这一路颠簸?更何况,封禅大典,太子随行登顶,于礼不合啊!”
“于礼不合?”李世民霍然起身,拔出腰间天子剑,一剑将面前的紫檀木案几劈成两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规矩是前人定的,朕便是今天的大唐规矩!太子伤重?朕就是背,也要把他背上泰山!谁再敢以礼制二字阻挠,这案几便是他的下场!”
大厅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看着天子那通红欲滴的眼眸,终于明白过来——陛下这不是在商议,这是在发疯!
……
半个时辰后,李承乾的寝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苦味和安神香的冷冽。
李承乾了无生气地靠在枕头上,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立刻闭上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
高邈吓得跪伏在地:“奴婢参见陛下……”
“下去。”李世民冷喝一声,高邈连滚带爬地退下,顺手关死了殿门。
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被重重地掷在了锦被上。
李承乾长睫一颤,终是没忍住睁开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当看清那是圣旨时,李承乾的嘴角不由扯出一抹凄凉的冷笑:“阿耶终于想通了?这是废黜太子的诏书吗?”
李承乾一边说着这般扎心刺骨的话,一边艰难地用右手去够那卷圣旨,眼底藏着的哀恸几乎要溢出来。
“你睁开眼睛,自己看清楚。”李世民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抱他,而是强忍着眼泪,居高临下地道。
李承乾缓缓展开圣旨,目光落在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上。
“这……这是什么……”李承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那副无坚不摧的面具瞬间粉碎,“泰山封禅?阿耶……您疯了吗?!秦皇汉武才去过的地方,您……您要带我去?!”
“你不是嫌弃自己是个残废吗?”
李世民猛地俯下身,将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