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熟悉的嫌弃,李恪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湿痕。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丑不丑!”李恪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承乾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被李恪的哭声吵得头疼。
他想抬手去擦李恪的脸,可手指刚刚动了一下就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别动!别动!”李恪连忙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太医说了不能动!大哥你要什么?你说,弟弟给你拿!”
李承乾喘息了几口粗气,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抹苦笑,“哭什么……孤这不是……还没死吗?”
李承乾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晚的凶险,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起身,语气急切而惊惶:“恪儿……你……你有没有受伤?那刀上有毒……你……”
李恪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碎了又拼起来,酸涩肿胀得发痛。
他噗通一声跪在踏板上,把脸埋在李承乾并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心里,痛哭失声: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大哥把刀都挡了……我连皮都没破……我是混蛋!我该死!我没护住大哥!”
“行了……别把鼻涕蹭孤手上……脏死了。”
李承乾嫌弃地抽回手,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动作却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而更像是一种纵容。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牵动了脖颈,又是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这时候,李承乾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镜子……”
李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承乾眼中甚至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惊恐,声音颤抖:
“快……拿镜子来!孤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破相了?是不是变得很难看?脸上有没有疤?快!”
李恪连忙起身取来一面镜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大哥没破相!大哥还是大唐最好看的男子!真的!”李恪急切地保证道。
李承乾借着烛火,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憔悴,但确实没有破相。
李承乾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满意:“还好……要是毁了容,孤就不回长安了,就在这大漠里埋了算了。”
李恪重新跪坐下来,动作轻柔地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