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眼神毒辣,老远就看到长孙无忌气喘吁吁地跑来,刚想打招呼,目光却陡然凝固在了长孙无忌的腰间。
在大唐律法中,这把刀绝对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
封德彝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随即换上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失声惊呼:“辅机!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一嗓子,在中气十足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长孙无忌猛地停下脚步,被这一声吼得有些发懵:“封公何出此言?某奉太子急诏……”
话未说完,他顺着封德彝惊恐的目光低头看去。
当看到腰间那柄熟悉的横刀时,长孙无忌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大唐律法森严:非宿卫禁兵,不得持兵器入宫。
违者,绞!
即便他是国舅,是李世民的心腹,但这可是带刀入禁省,往轻了说是失仪,往重了说,那就是意图行刺御驾!
“这……这……”长孙无忌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解下佩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
他好像给太子殿下惹祸了。
……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偏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手中捏着那把刚刚呈上来的横刀,目光在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和那个倒霉的监门校尉身上来回巡视。
长孙无忌已经摘去了乌纱帽,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倒不是怕死,是怕因为这种低级错误给家族蒙羞,拖太子殿下的后腿,给李世民添堵。
而那个监门校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金砖上,已经磕出了血印,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封爱卿,辅机带刀入宫,依律当如何处置?”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封德彝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长孙无忌是陛下的发小、大舅哥、肱骨之臣,肯定不能真杀了。
但律法如山,若是不罚,难以服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找个替死鬼了。
那个倒霉的校尉就是最好的目标,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轮到了今日当值。
封德彝上前一步,拱手奏道:“启禀陛下,大唐律令,持兵刃入宫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