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五日午后。
侯之桃买通了一个小宫女,得知今日太子会在未时三刻经过凝云池去向李世民请安。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今日侯之桃特意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襦裙,脸上并未施粉黛,只在眉心点了一抹花钿,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清水出芙蓉的姿态。
然后抱着一把古琴,早早地埋伏在凝云池畔的假山后。
未时三刻,远处果然传来了仪仗的脚步声。
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虽然隔得远,但侯之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李承乾。
少年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就是现在!
侯之桃深吸一口气,拨弄琴弦。
“铮——”
琴声刚起,凄婉哀怨,如泣如诉。
她自信这琴声定能吸引太子的注意,到时候她再梨花带雨地哭诉一番自己在宫中的遭遇,定能激起太子的怜香惜玉之心。
然而,琴声才响了半阙,变故突生。
一群宫人如同从天而降,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清河公主李敬贤。
“哎呀!我就说哪里来的野猫叫春,吵得本宫午觉都睡不好,原来是你啊!”李敬贤双手叉腰,一脸惊讶地看着抱着琴呆若木鸡的侯之桃。
“公主……我……”侯之桃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大胆!”李敬贤一声娇喝,“大兄此时正要路过,你在此处弹这种靡靡之音,是想冲撞储君仪驾吗?!这曲调如此哀怨,你是想诅咒大唐国运,还是诅咒阿耶和大兄?”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侯之桃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只是以此抒发……”
“抒发什么?抒发对本宫和阿姐的不满?”李敬贤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来人,把她的琴没收了!侯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弹琴,那就去乐府那边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场合弹什么曲子,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不要!”侯之桃绝望地看着几个粗使太监夺走了她的琴,架着她往回拖。
就在这时,远处的仪仗队停了下来。
李承乾坐在步辇上,远远地看着这边的一场闹剧。
“殿下,那边似乎是清河公主和侯家小姐……”高邈低声提醒道。
李承乾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被拖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