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把手伸到东宫,去太子面前指手画脚?!”
“微臣不敢!微臣冤枉啊!”侯君集连声求饶。
“不敢?!”李世民一把将他甩开,“你当朕是瞎子还是聋子?!前几日任城王设宴,你在席间对太子百般试探、步步紧逼,逼着他收你的女儿,真当朕是摆设吗?!”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眼眶竟真的泛起了一丝赤红:“他不想成婚,他想在太极宫多陪陪朕和他母后,那是他纯孝!朕这个当老子的,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跟他说,他要什么朕给什么,他不想要的东西,朕都不敢逼他!”
“朕都没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你侯君集凭什么?你算哪根葱,也配去教训朕的儿子?!”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司马昭之心?”李世民冷笑一声,“你想学长孙无忌?你想当国丈?你想把你的女儿安插在太子身边,日后好掌控东宫?侯君集,朕警告你,谁敢算计玉奴半分,朕就诛他九族!”
“陛下!臣万死!臣绝无此等僭越之心啊!臣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呐!”侯君集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显得狼狈不堪。
看着脚下如丧家之犬般的侯君集,李世民眼底的杀意稍稍敛去了几分,但依然冷冷地哼了一声:“滚!回去闭门思过半个月!再敢在太极宫或者东宫提一句联姻之事,朕立刻褫夺了你的潞国公爵位,让你滚回老家种地!”
“臣遵旨!臣滚!臣立刻滚!”
侯君集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露殿,连官帽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侯君集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冗长的宫道上,宫人们看到他额头带血的惨状,纷纷避让。
“陛下啊陛下,您越是把太子护得滴水不漏,老夫就越是知道,这太子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侯君集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今日这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不仅没有浇灭他攀龙附凤的野心,反而像是在烈火中泼了一瓢热油,让他那颗权欲熏心的心脏剧烈地膨胀起来。
陛下不赐婚?
太子装傻充愣?
没关系。
侯君集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日在任城王府,李承乾那副笑意盈盈、天真无邪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