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这殿里冷冷清清,连空气都透着股霉味儿!”
李世民指着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摆设,神情悲戚,“这些东西,若是没有玉奴在旁边品评把玩,那就是一堆死物!朕批阅奏折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抬头一看,全是些只会磕头的木头桩子!刚才青雀和恪儿在那儿背书,朕听着就心烦意乱。朕不是在挑他们的刺,朕是在恨啊!恨为什么站在那里的不是朕的玉奴!”
“若是玉奴在,他肯定会先嫌弃那折子上的字写得丑,然后再漫不经心地丢出个点子,最后还得赖在朕怀里讨赏……”
说到“讨赏”二字,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朕以前总嫌他胡闹,嫌他败家,设个厂子还要跟朕分利。可现在朕看着那座金灿灿的晋阳起兵像,朕只觉得心疼。那孩子哪是在爱财?他分明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朕,他长大了,能帮朕分忧了,甚至能帮太上皇那个老顽固解开心结了。”
“他那么聪明,那么通透,就像是个下凡历劫的仙童,玲珑剔透得让人不敢用力触碰。”
李世民猛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秋猎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承乾为了救他毫不犹豫地扑过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只有对父亲的担忧,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种即将失去至宝的恐惧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李世民的理智。
“观音婢……你说,若是这次吐谷浑之战出了什么差错……”李世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朕”都不用了,“那我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腿伤才刚好利索,那黑石山听说全是峭壁,那沙漠里连水都没有……若是他渴了怎么办?若是他那娇嫩的皮肤被晒伤了怎么办?若是那些蛮夷伤了他……”
“不会的!二郎,你别胡思乱想!”长孙皇后也被李世民说得泪流满面,连忙抱住他的头,将他的脸埋进自己怀里,“玉奴是有大福气的人,你也说了,他是这大唐的祥瑞,连老天爷都会偏爱他的。况且战报上不是说了吗?大捷!是大捷啊!”
“大捷又如何!”李世民闷在妻子怀里,“那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