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太上皇在永安宫听闻殿下伤了腿,又听闻殿下这儿热闹非凡,做了些甚么泥娃娃哄得满城风雨,那是又心疼又好奇,直说殿下偏心,有好东西只惦记着陛下和魏王,把他这个老头子忘在脑后了。”
“阿翁这是想孤了?”李承乾眨了眨眼,“既如此,那孤便去给阿翁请安,只是孤这腿……”
“太上皇说了,”安公公一挥尘拂,身后的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抬来了一乘特制的软轿,“特赐软轿,许殿下躺着进永安宫。殿下,请吧。”
李承乾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软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往永安宫而去,一直抬到了正殿内。
一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赭黄常服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御榻之上。
李渊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斜着眼看被抬进来的孙子。
“孙儿拜见阿翁。”李承乾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嘶……”
“行了行了,别在那装样子。”李渊哼了一声,放下酒杯,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探了探,“那是真断了?听说是为了救二郎?”
李承乾顺势倒回软枕上,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是真断了。当时情况危急,马失前蹄,孙儿若不拉阿耶一把,摔下去的就是阿耶了。孙儿虽疼,但为了阿耶,这一腿断得值!”
李渊听完脸色复杂,既有对孙子的心疼,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二郎倒是好命,生了个比他孝顺的儿子。你这腿,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要养百日。”李承乾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委屈巴巴地告状,“阿翁,您是不知道,孙儿苦啊。腿断了不能动,只能在行宫里做点小手工解闷。那水泥娃娃好不容易卖了点钱,阿耶二话不说就拿走了一半!说是充入私库,还要给孙儿攒老婆本……孙儿才多大啊,他就想把孙儿的血汗钱掏空!”
李渊一听,胡子都要气歪了,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混账!他是皇帝,富有四海,竟然还贪图你这点小钱?还要不要脸面了?”
“可不是嘛!”李承乾见缝插针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精致锦盒,献宝似的递过去,“阿翁,这是孙儿特意为您留的。和阿耶的那个不一样,孙儿给您留的这两个,可是全天下独一份的!”
安公公连忙接过锦盒,呈到李渊面前。
李渊狐疑地打开盒子。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尊身披金甲、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