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刚换的紫金散,可能会有些痒,您千万忍着,别去挠。”
御医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夹板查看伤势,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李承乾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孤又不是三岁孩童。”
御医走后,李承乾长叹一口气,随手将玉如意丢在一旁。
这养伤的日子实在是太闲了。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过三天是享受,过十天就是折磨。
李承乾目光四处游移,突然想起来自己欠下的债。
视线落在博古架上那些精巧的小摆件上,脑中灵光一闪。
古代的雕塑多以宏大、写实、威严为主,无论是龙门石窟的佛像,还是昭陵六骏的浮雕,都讲究一个气势磅礴。
但若是放在案头把玩,未免太过沉重。
若是做成……手办呢?
而且还得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的Q版手办。
“王德!”李承乾稍微提高了点声音。
一直守在殿外的王德小碎步跑了进来,躬身道:“殿下,老奴在。”
“去,把将作监最好的几个泥塑匠人给孤叫来。另外,让人去取些最细腻的澄泥,还有孤之前让人研磨好的特细号水泥粉,要过了三次筛的那种。”
王德一愣,看了看太子的腿:“殿下,陛下嘱咐您静养,这劳神费力的……”
“孤是用手捏泥巴,又不是用脚和泥。”李承乾斜了他一眼,“整日躺着孤都要发霉了,况且,孤这是给阿耶和弟弟们准备礼物,你也要拦着?”
搬出李世民,王德立马不敢吱声了,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行宫偏殿便被布置成了一间临时的工作室。
几位白发苍苍的将作监大匠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看着这位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勾画画。
“殿下,这……这是陛下?”
一位姓张的大匠凑近看了看,顿时吓得胡子一抖,差点跪下。
纸上画着一个小人儿。
但这小人儿的身材比例极其怪异——头大身子小,脑袋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四肢短粗,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一把同样圆润的小剑。
虽然穿着龙袍,戴着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