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路疾行,心里还在疯狂祈祷。
不可能吧?
这两个小祖宗平日里机灵得跟鬼一样,怎么可能真的在那里傻等到天黑?
肯定早就饿得受不了跑回去告状了,或者回各自寝殿睡觉了。
然而,当李承乾气喘吁吁地冲到下午离开的那个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寒风瑟瑟,落叶纷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像两尊望夫石,依然伫立在原地。
李泰那只光着的脚早已冻得发红,此时正缩在另一条腿后面,整个人金鸡独立般靠在廊柱上,瑟瑟发抖。
李治则蜷缩在石凳上,怀里的小狐狸雪奴似乎是用体温在给他取暖,一人一狐抱成一团,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李承乾:“......”
哦吼,完蛋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借着灯笼昏暗的光线,李承乾看清了他们的脸。
李泰那张圆润的脸庞此刻被冻得有些发青,原本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里包着两泡泪,要掉不掉的。
李治更是眼眶通红,鼻涕都要流下来了。
“大……哥……”
李泰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锣嗓音。
那是跟李治吼了一下午又吹了冷风后的结果。
“你……终……于……回……来……了……”李治的声音更是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李承乾是真的没想到啊!
不是说魏王李泰恃宠而骄、心思深沉吗?不是说晋王李治外宽内忌、扮猪吃老虎吗?
怎么到了自己面前,这俩货就成了这种脑干缺失的实心眼?
让他们等,就真等到天黑?都不带挪窝的?
“你们……”李承乾快步上前,一把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来,不由分说地将两个冻僵的小团子一起裹了进去。
“是不是傻!”
李承乾一边给他们搓着冰凉的手,一边忍不住骂道,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孤让你们商量个章程,没让你们在这喝西北风!饿了不知道去吃饭?冷了不知道回屋?平日里跟孤顶嘴的那股聪明劲儿哪去了?”
“是你让我们等的……”李泰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却倔强,“你说让我们拿个章程,等你回来……我们要是不在,万一你把雕像给了别人怎么办?”
“就是……”李治从大氅下面探出个脑袋,委屈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