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李承乾在玻璃板的特定位置——如突厥牙帐、高句丽王城、吐谷浑腹地,放置了用微型玻璃雕刻而成的立体城池模型。
“父皇请看。”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将手里那根特制的指挥棒递过去,“儿臣知晓父皇胸怀天下,但这天下之大,若只在纸上谈兵,终究少了几分真切。儿臣特意让人烧制了这块‘在此方’,意为大唐疆土,尽在此方玻璃之下。”
李世民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玻璃表面,指尖下就是突厥的草原。
那种将天下踩在脚下、握在手中的掌控感,瞬间击中了这位天策上将的灵魂。
“好!好一个‘在此方’!”李世民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里是阴山……这里是渭水……玉奴,你看,若是朕从此处出兵……”
李世民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
玻璃的通透让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而覆盖其上的玻璃层,就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某种保护,让这幅地图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李承乾乖巧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递上一杯热茶,或者用那根指挥棒指点一下李世民没注意到的细节。
“父皇,您看这玻璃,不仅能让舆图长久保存,不畏水火,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这玻璃上用墨笔勾画行军路线,若是不满意,用湿布一擦便无影无踪,绝不会损毁地图本身。”
李承乾说着,拿起一支蘸了朱砂的笔,在突厥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然后又轻松擦去。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着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的长子。
从双层玻璃窗带来的温暖,到这幅足以传世的军事地图案几,李承乾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心坎上。
“玉奴。”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笔,眼神变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骄傲,“你最近做的这些事,朕都看在眼里。无论是给太上皇修缮宫殿,还是这玻璃工坊的经营,亦或是今日这甘露殿的布置,你都做得极好。既有孝心,又有手段,更有格局。”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微微有些乱的鬓角:“说吧,你立了这么大功劳,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给得起,绝不吝啬。”
如果此时李承乾要钱、要权、甚至要尚书令这样的职位,李世民虽然会给,但心里难免会种下一颗“太子急于抓权”的种子。
所以,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李承乾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