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茶味十足。
哪怕是平日里最挑剔的御史台官员,此刻看着那个依偎在皇帝怀里的小太子,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
“太子殿下至情至性,臣等羞愧!”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呼啦啦跪倒一片。
“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不出三日,“太子折寿救母”的故事版本就已经经过了无数次艺术加工,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在坊间的传闻里,李承乾不再是个八岁的孩子,简直成了孝感动天的金童下凡。
有的说太子跪拜时天降祥瑞,有的说那只白狐是西王母派来的使者,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东宫夜现佛光。
舆论这东西,就像是长安城冬日里的西北风,一旦刮起来就没个停歇的时候,甚至还能把此时此刻东宫里的炭火吹得更旺些。
李承乾原本只是想立个“孝感动天”的人设,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唐人民的想象力是如此丰富,更没算到李世民这个当爹的为了显摆自己教子有方,竟然成了最大的谣言推手。
现如今,长安城里已经没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八岁皇储了。
他是祥瑞,是灵童,是那雪山上走下来的活菩萨。
此刻,承乾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
李承乾拥着那张被李世民赏赐下来的白狐裘,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雕花的软榻上。
殿外传来王德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只是今日这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
“陛下驾到——”
紧接着,是一阵沉稳却急促的脚步声。
李承乾立刻收起那副懒散模样,甚至还没忘把嘴角的糖渍抿干净,瞬间切换成了那个乖巧懂事、虚弱却坚强的太子殿下。
“阿耶……”他撑着身子想要行礼。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按住了他,眉头虽然皱着但眼底的宠溺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躺好!太医都说了要静养,谁让你乱动的?”
“儿臣听见阿耶来了,心里高兴。”李承乾眨巴着大眼睛,话说得极顺溜丝毫没有一丝羞耻感。
李世民显然很受用,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坐在榻边,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才叹了口气:“玉奴啊,你这次可是给阿耶出了个难题。”
“阿耶怎么了?可是朝中有谁非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