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一道圣旨直接发往了大兴善寺和玄都观。
“传朕口谕,即日起,令大兴善寺高僧一百零八人,玄都观道士四十九人,入宫为皇后祈福诵经。就在承天门外设坛,日夜不休!”
李世民站在立政殿的廊下,看着漫天飞雪,语气森冷而决绝,“告诉那个傻小子,朕已经安排了这天下最高深的法师替他娘祈福。那些神佛若是真要收什么寿数,朕有的是钱粮供奉,再敢提什么以身代之的混账话,朕就打断他的腿——省得他再去跪!”
王德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陛下这哪里是信佛,分明是怕太子殿下再干傻事。
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陛下早年杀伐果断,最是不信鬼神,如今为了太子一句话竟搞出这么大阵仗。
接下来的几日,皇宫里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李承乾被李世民强行按在偏殿养伤,除了去正殿看望皇后之外哪里都不许去。
“殿下,这是陛下特意让人从东市寻来的白狐裘,说是轻暖又不压身子。”
红玉捧着一件雪白无杂色的狐裘进来,眼中满是笑意。
李承乾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如意,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放下吧。”李承乾声音软糯,“阿娘今日怎么样了?”
“回殿下,这就是奴婢要说的喜事!”红玉喜上眉梢,“今早太医去请脉,说是娘娘的脉象竟奇迹般地平稳了许多,昨夜更是一整宿都没怎么咳,睡得极安稳。”
李承乾眼睛一亮,露出那种孩童般纯粹的惊喜:“真的?必定是那些高僧的祈福奏效了!阿耶果然厉害!”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殿下!您慢着点,陛下吩咐了,您的腿还得养着呢!”
“不行,我要去见阿娘!”
李承乾的倔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他披上那件白狐裘,整个人被包裹得像个精致的雪团子,一瘸一拐地往正殿挪去。
正殿内,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几位太医正围着长孙皇后再次会诊,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见了鬼一样。
“奇哉!怪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抚着胡须,连连摇头,“皇后娘娘这气疾乃是胎里带出的弱症,每逢冬日必重,按理说这几日风雪交加,病情应当加剧才是。可如今……这脉象沉稳有力,肺气清肃,竟似那冬雪初融,万物复苏之兆!”
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