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侍郎的声音还在继续,语调逐渐拔高,来到了最关键的一句:
“……秦王世民,功盖天下,德被苍生。今立为皇太子。军国庶事,无论大小,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
悉委太子处决,然后闻奏。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李渊彻底被架空,成为了一尊被供奉在深宫里的泥塑木雕,大唐的权柄正式完成了转移。
群臣之中,裴寂的身子软了软,几乎瘫倒在地。
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则是神色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双手高举过头顶。
一名内侍捧着象征储君权力的宝玺走下台阶,将其郑重地放在李世民的手中。
那宝玺很沉,当冰凉的玉石触碰到掌心的那一刻,李世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为了它,玄武门的石板被血染红,值得吗?
李世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瞬间就被碾碎。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身在帝王家,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既然拿起了刀,就必须握住这把柄。
他要用这把柄,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去洗刷手上沾染的鲜血,去证明给天下人,给历史,也给御座上那个老朽的父亲看——
只有他李世民,才配得上这万里江山。
“儿臣,领旨!谢恩!”
李世民重重叩首,额头触碰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礼毕,李世民站起身,缓缓走上丹陛,来到了李渊面前。
父子二人,相距不过咫尺。
李渊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二儿子。
“二郎……”李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复杂的悲凉,“这天下……是你的了。”
李世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年事已高,该享清福了。那些繁杂的政务、边疆的烽火、百姓的生计……自有儿臣替父皇分忧。”
李渊惨然一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好,只是……二郎,你既已得偿所愿,那东宫的人……”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父皇放心。”李世民直视着李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建成虽有大逆之罪,但终究是儿臣的长兄。儿臣已命太医照料,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