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战死。
这一幕,就发生在侧门开启后的短短数十息内。
这惨烈到极致的画面,透过那扇敞开的侧门,毫无保留地映入了门内每一名宿卫的眼中。
原本他们是恐惧的,是动摇的。
但在看到敬君弘和吕世衡被乱刀分尸的那一刻,某种更为原始、更为狂暴的情绪,在恐惧的灰烬中轰然炸裂。
“将军!!!”
一名年轻的宿卫眼角崩裂,流出的血泪混杂着汗水,“操他娘的长林贼!老子跟你们拼了!!”
“杀!!为将军报仇!!”
“谁敢退后一步,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不需要督战队,更不需要军令。
当主将用生命作为燃料点燃了这把火,剩下的,就是燎原之势。
原本畏缩不前的宿卫们红着眼睛,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嚎叫着冲向那扇侧门,冲向那个吞噬了他们主将的修罗场。
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有人断了手,就用牙齿去咬敌人的喉咙。
有人肠子流了出来,就塞回去继续挥刀。
有人兵器断了,就抱着敌人滚下台阶,同归于尽。
门外的薛万彻惊恐地发现,这一小撮原本应该一触即溃的杂牌军,此刻竟然像是一块嚼不烂、砸不碎的铜豌豆,死死地卡在了玄武门的咽喉处。
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两具主将的尸体,连同数百具敌我双方的尸骸,在玄武门前堆起了一道血肉铸就的矮墙。
玄武门的喊杀声,随着晨风,穿透了层层宫阙,在长安城的上空回荡。
……
同一时刻,弘义宫。
正殿之内,并没有往日里丝竹管弦的欢歌,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秦王妃长孙无垢一身素色窄袖常服,更显其刚柔并济的气度。
她那一向温婉端庄的面容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
“报——”
一名浑身是汗的探马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甚至来不及行全礼,“启禀王妃!玄武门急报!敬君弘、吕世衡两位将军……战死!太子府薛万彻部两千精兵正在猛攻玄武门,张公谨将军快要顶不住了!”
“什么?”
长孙无垢手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