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霍然站起身来,干瘪的眼眶里满是狰狞的血丝。
筑基期的强悍灵压在密室中肆虐,震得墙壁上的夜明珠都摇摇欲坠。
“十五个炼气高阶,外加一个筑基初期的好手!“
”去杀一个炼气十层的蝼蚁,竟然全军覆没!”
王渊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愤怒与不解。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毫无背景、连筑基丹都没吃过的炼气期弟子,能够反杀一名筑基期修士。
这在修仙界的常识中,完全违背了修炼的铁律。
“肯定是李修然那厮!”
王渊双目透出怨毒的光芒,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那小子对李修然有献药之恩,李修然表面上被宗门法旨困在内门。“
”暗地里绝对是施展了什么分身秘术,或者派了其他高手暗中护送了那小子!”
“只有筑基期出手,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我安排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王渊在密室中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他为了替王天纵的儿子报仇,在执事堂强行施压。
已经得罪了不少同僚,如今连花大价钱请来的杀手都折了进去,这口气他决不能咽下。
“好!好一个李修然!你以为派人护送他一路,就能保他周全了吗?”
王渊停下脚步,双目透出令人心悸的狠辣。
他那干瘦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到了落石堡那种偏僻地方,李修然也不可能一直守着。”
王渊豁然转过身,大步向密室外走去。
“老夫就亲自走一趟,送这小畜生上路!”
...............
入夜。
落石堡外的荒野上,狂风犹如发狂的野兽般怒号。
粗糙的沙砾被狂风卷起,劈头盖脸地砸在高达十丈的巨石城墙上,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城墙上方那层黯淡的淡黄色阵法光幕,在风沙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偏僻角落的粗糙石屋内。
顾青山盘膝坐在那张冰硬的石床上,双目微合。
屋外的风沙声被一阶上品“迷踪阵”隔绝了大半,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平缓而绵长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从外面飘进来的丝丝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