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顺势将眼帘垂下来,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底可能翻涌的所有晦涩。
我的,主人……
周南昭确实还没有抛弃他。
不过,只是现在而已,只是“还没有”。
现在的周南昭或许确实有点喜欢他、有点在意他。
可盛阳深知,这个“有点”和那个男人——她最爱的哥哥周西辞比起来,实在太轻太轻。
如果有一天,命运非要让周南昭在周西辞和他之间做出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被放弃。
或者说,他可能都不在选项里。
他和沉尧,甚至把祁晏池加起来,可能都不一定比得过周西辞。
周西辞和周南昭是二十年的唯一。
是无论把谁从对方的生命里硬生生剥离,对另一个人来说,都会是一场血肉模糊痛不欲生的浩劫。
——哪怕他们看似风平浪静地分开了三年。
但江穆不一样,和周西辞分开的三年,是江穆填补了她的生活。
江穆是陪她走过阴霾和低谷的人,是清清楚楚得到了她的爱情的人,也是唯一。
过去三年,他们对对方的爱是纯粹的 、完整的,是任何人都不能介入和否认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可以和周西辞抗衡,或许,只有江穆能让她犹豫。
至于在她心里,江穆到底能不能比得过周西辞?
大概也是比不过的。
他没想过要比得过谁,更不奢求唯一。
从始至终他要的都只是能留在她身边就好,做她身边听话的狗。任凭主人使用和支配,随便主人怎么粗鲁地对待他都会乖乖摇尾巴,偶尔贪心地祈求主人的疼惜和奖励。
盛阳已经是主人的狗了,被主人抛弃的狗是无法独自存活的。
盛阳想,也许早在遇见她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all in这一个选项。
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不留后路。
他承受不了别的可能。
——真巧,我也是。
那个少年这样说。
——所以合作吗?
合作吧。
加重他们这边的筹码。
所以盛阳对周南昭说:
“在我看着你的那些年里,另一个人也在看着你。”
那个人的名字——
“你是说……江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