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和陈硕碰上面,三个人坐那儿等。
一分钟后,陈硕默默往旁边的空位挪了一个。
五分钟后,陈硕直接挪到最边上。
他实在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承受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气场。
机场广播开始播报值机通知,女声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回荡。
“哥哥,我走了。”
“嗯。”
周南昭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她起身,拎起随身的包,朝登机口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周西辞的声音。
“南南。”
她转身。
下一秒,整张脸陷入一个温暖而清瘦的胸膛。
人来人往的机场入口,嘈杂的人声与广播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背景音。他就在这片混乱中,将她拥进怀里。
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固执的占有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将她的气息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广播声淹没,却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眷恋与不舍。
“南南。”
“嗯?”
头顶,周西辞用他独有的、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线,一句一句地交代:
“要记得,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不要在外面喝酒。”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像个操心孩子第一次出远门的家长,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所有的“不要”都刻进她的脑回路。
“哥哥,我是去参加学术交流会,不是去上幼儿园。”周南昭无奈地叹了口气,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这些我都懂的。”
“幼儿园……”周西辞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画面,“南南第一天上幼儿园也说会听哥哥的话不和陌生人说话,然后呢?南南还记得吗?”
然后……
答应哥哥不和陌生人随便说话的周南昭小朋友,上幼儿园第一天就领了个跟屁虫回家。
“……可是我那时候才两岁半。”她辩解道。
两岁半的小豆丁,能指望她有什么分辨能力?
而且幼儿园同小班的小朋友怎么能算陌生人呢?
幼儿园老师亲口说的:大家从今天开始都是好朋友,要好好相处,要互相帮助……
值机的队伍越来越短,拖着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