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昭没有说话。
她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
“难过的话,我陪你,”那个冷淡到近乎无情的声线,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
“去抢婚。”
去抢婚。
盛阳的声音很冷淡,语气却无比认真。
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真的会带她去掀翻一场婚礼、抢走一个人,然后把一切后果都扛下来。
盛阳啊,总是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
周南昭想笑。
又不是狗血,说什么抢婚。
可嘴角刚刚扯动,眼睛里就模糊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上来,把视线里的一切都融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用力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再说……她有什么资格去抢婚?
“我不难过。”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奇怪,很平静。
整理好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玩偶墙慢慢站起来。
膝盖有些发麻,蹲太久了。
她拉开背包,摩挲过杯底的那个名字,然后将杯子放进背包里。
出门前,她在门背后贴下了最后一张便利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塑料膜覆盖的房子。
白色的薄膜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暮色中微微反光,像一场提前下好的大雪,把所有的温度、所有的痕迹、所有的幸福过往,都严严实实地埋在了下面。
她退出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锁舌落入门框。
像一段故事的最后一个句号。
……
车里很安静。
周西辞的目光从少女微微泛红的眼尾上轻轻掠过,只停留不到一秒,便收了回来。
没有人看到,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指甲嵌进皮肉里,留下几道弯弯的、泛白的月牙印。
心脏钝痛。
不剧烈,却绵长,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不紧不慢地锯着。
他的南南,还是会为另一个男人难过。
她舍不得的,是那个男人。
周西辞垂眸掩下其中浓郁的阴暗和恶意,抬手,轻轻将少女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周南昭动了动,没